个跟了他超过十年,另外两个也有五到七年。”
她将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,重新端正坐姿。
“玻璃配方的体系非常庞大,但它可以被切分成模块。”
她伸出手指,一项一项地拨。
“原料组分。这是朗格的核心领地,他最熟。”
“熔炼温度曲线和搅拌参数。这是日常操作层面的东西,跟了他十年的人每天都在重复执行。”
“退火工艺——升温速率、保温时长、降温阶梯——这一块是最容易出现记忆偏差的,因为不同批次的修正系数不一样。但如果有两到三个人各自独立回忆,再进行交叉比对……“
她停了。
看了远藤一眼。
远藤接上了:“误差就能被识别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皋月点了一下头,“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有偏差。但如果同一条退火曲线,朗格写出来是一个数字,他的学生写出来也是同一个数字,那么这个数字大概率就是对的。如果两边对不上——那就标注存疑,后续靠实验验证。”
她将茶杯放回碟中。
“所以朗格的那四个学生,至少要拿到两个。优先级排在格鲁伯和霍夫曼之后,但在'掩护性招聘'的名额之前。”
远藤在记事本上快速记下。
皋月继续说。
“人员到位之后的工作方式……“
“第一步,让朗格本人先独立进行一轮系统性的回忆整理。按玻璃类别分册——零膨胀系的一册,光学冕牌系的一册,红外透射系的一册。每一册按'组分-熔炼-退火-检测'四个阶段展开。给他充足的时间,不催。”
“第二步,学生分别对各自经手过的配方进行独立记录。不与朗格通气、不互相参考。”
“第三步,交叉比对。将朗格的版本与学生的版本逐项核对。吻合的,直接入库。有出入的,标注争议,后续安排小规模烧制实验来验证哪个版本更接近真实参数。”
她的声音平而清晰,慢慢地念着。
“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——“皋月补了一句,“即便朗格在某些偏僻配方上确实遗忘了细节,他的学生未必也遗忘了同样的部分。人的记忆盲区是不同的。互相补位,能最大程度地还原全貌。”
远藤合上记事本,又打开。
“朗格的四个学生在韦伯的附注里只写了编号和工种描述,没有姓名。需要让韦伯确认。”
“今天就去问。”皋月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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