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眼角的细纹里漫出来。
“好。晚上热一热。”他笑着点头,”让我也尝尝。”
他将身体靠回椅背,接回了正题。
“皋月。浦东那个地方……”他将”浦东”两个字说得很慢,像是在咀嚼一个不太熟悉的食材,”真的有人去投资吗?我前两天让秘书整理了一些资料。连像样的柏油路都没修好,去一趟还要坐轮渡。”
他从扶手上拿起那份《日经新闻》,翻到国际版的某一页,折角处有他用铅笔画的线。
“这里,路透社的记者写的。说浦东现在还是'一片农田和棚户区'。”
皋月没有接那份报纸。她捧着茶杯,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。
“父亲大人,您觉得华国人会把浦东一直放在那里当农田吗?”
修一愣了一下。
“那片地方,对岸就是外滩。从黄浦江的西岸看过去,整个浦东就是一块巨大的空白画布。”皋月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,抬起头看着修一。”一个有十一亿人口的国家,正在下定决心要建设自己的金融中心。这种规模的国家意志一旦启动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三年后您再去看。”
修一将报纸放回扶手上。
他盯着女儿的眼睛看了三秒。皋月的表情平静,茶杯端在手里,姿态松弛。但她的瞳孔深处有一种——修一说不上来——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俯瞰的感觉。
他没有追问。
从她十二岁那年在葬礼上说出”大坝泄洪”的那一刻起,修一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当女儿用这种语气说”三年后”的时候,那就是三年后。
“好。”修一点了一下头,释然地笑了笑,”三年后我去看。”
“到时候我带您去。”皋月的语气忽然放松了几分,”正好可以再去吃一次蟹粉小笼。那边还有一种叫生煎的东西,底部煎得金黄酥脆,我觉得您应该也会喜欢……”
修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美食安利逗笑了。
“行行行。你说去就去。”他摆了摆手,”不过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用下巴的方向朝书桌那边示意了一下。
“你不在的这几天,各条线的定期报告都到了。我给你按送达时间排好了。”
皋月的目光顺着他的示意转过去。
书桌上。七个密封文件袋,按送达时间从左到右排成一列。牛皮纸的、白色加厚的、带有BVI注册地水印的——材质各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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