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跳了一下。
二十二姆米重磅缎面。申海丝绸研究所的高级工艺师傅亲手织的。这种真丝在出口名录上的报价是每米一百二十美元。
一个"好滑"就打发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
远藤站在三步之外,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的目光在皋月手指移动的轨迹上停了半秒——她的食指和拇指在经纬交叉处捻了一下。
嗯……在数纱线密度么?
皋月将披肩叠好,放回盒中。
“谢谢陈局长,很漂亮。”
“大小姐喜欢就好。”
但他心里已经给这份礼物的反馈打了个分——五分制,大概一分半。
第二个礼盒打开,是一罐龙井茶。
皋月凑近闻了闻,眉头皱起。憋了半天该说些什么。
“嗯,好香。”
陈志远看见了那个皱眉的动作。
所以,是不太喜欢绿茶吗?
他忽然想起池田在电话里提过的一句——“大小姐平时喝红茶。”
绿茶对她来说,大概就跟他去日本第一次被人递了一杯抹茶一样。礼节性地说一句"好香",已经是努力在客气了。
算了。一分。
第三个是景泰蓝笔筒。
这次皋月连评价都没有了。只是客气地道了谢。
陈志远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他的右手在背后无声地攥了一下。
零分。
景泰蓝。铜胎掐丝珐琅。乾隆年间传下来的宫廷技法。他特地让人从工艺美术厂挑了一只龙凤呈祥的花色——国宴上摆出来都不丢份的东西。
她接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有拆开看纹样。
陈志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倒不是心疼东西。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
他准备礼物的思路,从头到尾就是错的。
他一直在用“申海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”这个逻辑来选品。丝绸、龙井、景泰蓝——每一样都是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,每一样在海外市场上都供不应求。
但面前这个人,不缺好东西。
她缺的是什么?
当自行车模型的盒盖掀开时,她终于歪了一下头。
那辆巴掌大的凤凰牌自行车安静地躺在黄色绒布上。黑色的车架,银色的辐条,车把上那枚小铃铛做得极其精细,拨片甚至可以用指甲拨动。
皋月把模型拿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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