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搭在椅子的扶手上。
远藤站在会议桌的另一侧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支刚才用来在合同条款旁做标注的水性笔,笔帽没盖,笔尖朝上。
他看着皋月舒展了身体的样子,嘴角漏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大小姐今天的表演时长——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精工——两小时十四分钟。比东京那次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进步了。
皋月将双肘撑上桌面,十指插进发间,指腹在头皮上随意地按了两下。
话说,自己都快成年了吧?嫌臭嫌吵嫌大船要看游艇这种台词,说起来越来越顺口了,这到底算不算一种退步?
嗯……至少演技是没有退步的。
她将手从发间抽出来的时候,指尖碰歪了右边那枚珍珠发夹。她将发夹摘下来,搁在桌面上。黑色的长发失去了约束,顺着肩头散落下来。
远藤将水性笔的笔帽扣上。
“茶凉了。”他说。
皋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只白瓷茶杯。杯中的白毫银针已经泡到了第四泡,茶色寡淡,表面浮着一层冷却后析出的薄膜。
“嗯。”
她端起杯子,就着凉茶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不过无所谓。前世在华尔街加班到凌晨三点喝的速溶咖啡,比这个难喝十倍。那种东西喝下去,整个食道都在抗议。
她将茶杯放回桌面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远藤,你觉得陈局长今晚回去会睡得着吗?”
远藤将水性笔放入胸前口袋,顺手整理了一下笔杆的朝向。
“以陈局长的性格,恐怕要在办公室里坐到后半夜。”
“果然呢。“皋月歪了一下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得意的东西,“四亿人的腹地那句话,杀伤力是不是有点大了?“
远藤用极其含蓄的措辞回答:“效果……非常充分。”
“充分“这个词从远藤嘴里说出来,基本等同于“对方的脸色变了三次”。
皋月嘴角翘了一下。
她站起身,端着空茶杯,走到会议室的窗前。
窗外是黄浦江。
傍晚的江面上,一艘驳船的汽笛声从远处传过来。一声长,一声短。尾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拖了很久才散掉。
对岸是浦东。大片大片的、被暮色吞没的黑暗。
皋月将空茶杯搁在窗台上。玻璃窗面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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