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时,停了一下。
她回过头。
陈志远站在台阶上,双手背在身后。两人之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和一棵正在落叶的法国梧桐。
陈志远微微欠身。然后他开口了,用的日语。
“大小姐下次来的时候,桂花恐怕已经谢了。”他的语尾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,“不过梧桐叶应该正黄。”
皋月的眼睛弯了一下。
“那我带相机来拍。”
她弯腰坐进车里。藤田刚将车门合上,绕到副驾驶位置。
皇冠的引擎声低沉地滚动起来,车身缓缓动起来。
陈志远站在台阶上,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,左转汇入马路,消失在梧桐树荫的尽头。
刘副主任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他身侧。
“老陈。”刘副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今天这个结果……日方怎么突然松口了?昨天还咬着一万八不放,今天直接跳到两万五开盘。”
陈志远将视线从马路尽头收回来。
“想通了呗。”他转过身,拍了拍刘副主任的肩膀,“日本人做生意,第一天试探底线,第二天才亮真牌。昨天那个一万八,本来就是虚的。”
刘副主任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但他的眉心还是拧着一道浅纹。
“那个'优先磋商权'——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陈志远已经转身往楼里走了,“我下午要给市里写报告。”
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,声音清脆而均匀。
刘副主任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优先磋商权。
这四个字写进合同附件的时候,刘副主任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他说不上来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皋月没有回酒店。
丰田皇冠沿着中山东一路向北行驶。左侧是一排殖民时期留下的欧式建筑——花岗岩立面、巴洛克穹顶、科林斯柱头——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沉默而庄重。右侧是黄浦江的防汛墙,灰色的混凝土墙体上爬满了水渍的痕迹。
“停一下。”
皋月的声音从后座传来。
藤田刚将车停在路边。皋月推开车门,踩着那双棕色芭蕾鞋走上人行道。
外滩。
下午的江风比早晨大了一些,带着黄浦江那种泥腥气和柴油味。防汛墙的顶部是一条宽约两米的步道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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