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难受。
威廉摸了摸脸上的刀疤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。他压低声音对艾森说道：“艾森，情况不对。这个阵仗，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雷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，灰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四根黑漆漆的炮管，声音沙哑地咒骂了一句：“该死，这是个陷阱。”
一阵脚步声从行宫二楼传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，看向行宫二楼的阳台。
月光和大灯的强光交织在一起，将那个缓步走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萧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步伐从容地走到阳台边缘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目光平淡地扫过广场上的二十九个人，像是在清点一批到货的货物。
他身后站着安妮和沈寒霜。
安妮依然穿着那件金丝凤凰王袍，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，眼眸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傲。
沈寒霜依旧是月白色长裙，丹凤眼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“冰霜议会的索尼娅和科迪，太阳神殿的阿波罗和雷蒙，北冥会的艾森和威廉。”萧默一个一个念出他们的名字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，每一个名字都念得不急不缓，像是在课堂上点名的老师。
“六位天人境中期，二十三位天人境初期，一共二十九位。阵容不小啊。”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默的目光从六人脸上缓缓扫过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：“我跟冰霜议会无冤无仇，跟太阳神殿素无瓜葛，跟北冥会也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“各位不远万里从北极、南美、北非跑到我这金三角来，总不会是想找我喝茶吧？”
沉默了两秒钟。
索尼娅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将她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化了三分，冰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潋滟的柔媚。
她将长刀缓缓收回刀鞘，往前迈了一步，微微仰起头看着萧默，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甜，跟刚才和阿波罗互怼时判若两人。
“影子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娇滴滴的，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像带着钩子，“我们冰霜议会的会长大人一直仰慕您的风采，这次听说金三角出了事，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至于我自己——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挑逗之意：“我本人对影子先生更是崇拜得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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