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还冒着缕缕青烟，空气中弥漫着焦香和米酒的醇香，混合成一种温 暖而安详的气息。
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睡觉。广场的边缘，一群人正在忙碌着。
几个大妈弯着腰，用竹扫帚清扫着篝火留下的灰烬，将它们装进嘛麻袋里。
几个年轻的战士在用推车搬运炸毁的石 块和碎砖，一 块一块地堆到废墟旁边，动作熟练而默契。
几个医院的护士端着托盘穿梭在临时医疗站和广场之间，给受伤的战士们换药包扎，脚步轻快，脸上没有任何怨言。
萧默站在广场的边缘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到一个战士满脸是汗，左臂还缠着绷带， 但右手稳稳当当地推着独轮车，车上装满了从废墟里清理出来的碎石。
他的旁边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抱着几块砖头跟在他身后，小脸上满是灰尘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少年在帮战士推车的时候，砖头从怀里滑落了一块，他赶紧弯腰捡起来，用袖子 擦了 擦，重新抱好。
萧默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就是金三角，这就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城镇。战火，烧不毁它，敌人打不垮它，灾难压不倒它。
因为这里的人，从废墟中站起来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。
他迈步走到广场旁边那棵大柳树下，柳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洒下来，碎成一地斑驳的银光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声音清冷而温柔，像是一捧山泉水浇在心上。
沈寒霜从柳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，月白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，丹凤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，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。
萧默转过身看着她， 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:“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？”
沈寒霜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他的气色比两个小时前好了太多，脸上的淤青消失了，嘴唇上的裂口愈合了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战斗刚结束时更加圆融、更加沉稳，更加深不可测。
但她还是问了一句，这句话让萧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“我说的是， 你大战十多个小时后，又跟安妮大战了几个小时，然后又在江晚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，你身体有没有事？”
萧默愣了一下，然后仰头笑出声来。那个笑声在安静的凌晨格外响亮， 惊起了柳树上一只打盹的麻雀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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