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往往玉石俱焚,比寻常叛军更为可怕。
面对这糜烂的局势,紫禁城中的庆顺帝,心路历程却令人扼腕。
起初,他或许还存有重振朝纲、平定天下的雄心,日夜操劳,调兵遣将,甚至一度御驾亲征。
然而,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,国库空空如也,朝中党争却愈演愈烈,前方将帅或跋扈不听调遣,或庸懦不堪一战。
更可怕的是,不知从何时起,朝野内外开始流传一种声音,将这天灾人祸、烽烟四起的乱象,归咎于陛下失德,触怒上天,故而降下灾劫。
这种流言起初隐秘,后来竟逐渐公开化,连一些清流言官也开始或明或暗地上书,言辞间虽不敢直指天子,但修德省身、回应天谴之意昭然若揭。
这对心高气傲、一向以中兴之主自期的庆顺帝而言,不啻于最沉重的打击。
他由最初的愤怒驳斥,到后来的疑神疑鬼,最终,在接连遭遇军事失利和一次未遂的宫廷阴谋后,这位曾经雄心勃勃的帝王,心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深居简出,先是借口静修养疾,减少了御门听政的次数,后来索性长期辍朝,将国事尽数委于几位阁臣和司礼监太监,自己则锁在深宫之中,对宫外愈演愈烈的烽火与奏折上越来越急迫的求救,视若无睹,充耳不闻。
曾经勤政的明君,在天下人眼中,已然成了昏庸无道、弃天下苍生于不顾的昏聩之君。
皇帝怠政,权阉与权臣遂把持朝纲,互相倾轧,政令朝出夕改,更加剧了地方的混乱与割据。
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急剧下降,许多边远州府实际上已处于自治或半自治状态。
烽火连天,生灵涂炭,一幅末世景象。
滇州成为南疆暴风眼中一块奇异的宁静之地。
滇州境内,官府运作如常,民生虽不富足,却未发生大规模饥荒或暴乱。
白莲教的势力在此似乎遭到了强有力的遏制,难以像在其他地方那样公然肆虐。
滇州府衙,后堂书房。
窗外的天色阴沉,一如这五年间愈发晦暗的世道。
高鹏程独坐案前,手中捏着一份朝廷邸报,这五年邸报的速度越来越慢,与各地叛军蜂起不无关系。
北地数镇接连失守,叛军兵锋已威胁京畿外围;东南沿海,海寇勾结白莲教余孽,频频袭扰,生灵涂炭;南疆山匪与教匪合流……
而朝堂之上,更是波谲云诡。
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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