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,张扶林准时回来,脚步稳稳踏过门槛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厅堂伫立发呆的温岚身上,眼底瞬间浸满细碎笑意,大步上前伸手便稳稳将人揽进怀里。
他习惯性微微低头,侧脸亲昵地蹭了蹭温岚的发顶,动作自然又黏人,带着全然不加掩饰的偏爱与亲近,最后被温岚不耐烦地一巴掌打开,无他,面具把她给硌疼了。
张扶林摸了摸自己的脸,转而去抱两个儿子了去了,幸幸长大以后,对于爹的亲近有些不大自然,因为他在张家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父亲会对儿子这么亲昵的。
周围的人都不这样,幸幸不知不觉间也会跟着一起。
对此,温岚说道:“因为张家很压抑啊,管别人干什么,你阿爹爱你就好了,他是因为爱你才会想要抱你的。”
幸幸思考了一会儿,转头就对张扶林说,等他长大以后会给阿爹养老送终的。
张扶林只能表示,儿啊,你想得太远了,咱父子俩到底谁送走谁还不好说呢,我就只比你大不到七十岁而已,现在也才七十八九,放在张家还是个青壮年。
“阿童,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味道?”
张扶林低头闻了闻大儿子的衣服,嗅到了一股特别重的奶味。
阿童心里一跳:“我不小心打翻了牛奶,洒在身上了。”
张扶林盯着阿童散发出来的代表说谎的颜色,胡说八道,温温在家,要是真的打翻了牛奶,怎么可能不让孩子去换衣服?
再者,阿童自身性子极度爱干净,半点黏腻潮湿都受不了。
平日里袖口沾一点水渍饭渍,它都会立刻抬手擦拭干净,更何况一身牛奶浸湿黏腻,它压根忍不了半分,绝不可能安安稳稳穿着一下午。
张扶林猜了一下,八九不离十是喝了牛奶,而且得是很多很多的牛奶,才能留下这么重的味道,经久不散。
他心底门清,却也没说什么,毕竟孩子就只有弟弟和吃的这两个爱好了。
张扶林垂着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故作镇定的小家伙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几分调侃的试探:“哦?打翻牛奶了?”
“那我怎么闻着不像是洒的,像是你自己一桶一桶喝出来的味道?”
阿童瞳孔微微一缩,心底瞬间更慌了,面上依旧强装淡定,努力维持乖巧无辜的模样,疯狂摇头:“不是不是!真的是洒身上的!我没有偷偷多喝!”
它越慌,周身那层心虚的情绪便越明显,藏都藏不住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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