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融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她看了一会儿,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一下。
炕角那边,幸幸抬起头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歪了歪头,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阿童,压低声音说:“哥哥你看,阿娘在亲阿爹。”
阿童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跟九连环较劲:“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从前在尼泊尔的时候,他们就经常这样,还以为它不知道,晚上老是偷偷摸摸的。
幸幸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头看了一眼万花筒,没有再问。
张扶林听到孩子的低语,睫毛微微动了一下,温岚把剥好的瓜子仁又攒了一小把,重新喂进他嘴里,指腹蹭过他的下唇时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温岚弯起嘴角,把手收回来,又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了一颗橘子,慢慢剥着。
“你真不去啊?当心你弟跟你闹。”
张扶林半眯着眼睛看她:“就不去,他手下不是只有我。”
他也很纳闷的,虽然名义上是下属,但不能真把他当下属用吧,这大过年的还要他去刺探消息,门都没有,窗户也不会有的。
“但是只有你一个能人异士啊,你想啊,那七长老明显不对劲,只有你的眼睛能看出来异常。”
温岚低头看着他,他的侧脸贴着自己的肚子,几缕碎发蹭着她中衣的布料,姿态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任性的赖皮。
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耳垂,指尖捏着那处柔软的耳廓微微捻了捻:“你弟催得紧,迟早要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扶林的声音还是闷着的:“不想现在去。”
温岚没有催促他,她低头,把橘子瓣剥干净,掰下一瓣塞进自己嘴里,酸得皱了一下眉,又掰了一瓣喂到他嘴边。
张扶林偏过头来,就着她的手把那瓣橘子叼走了,嚼了两下咽下去,又重新把脸埋回她怀里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,密密匝匝地落在院子里,把老槐树的枝桠压得弯了些,屋檐上的积雪已经厚了一层,冰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温岚靠在墙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张扶林的头发,从他的额前梳到后脑,指腹贴着头皮的弧度慢慢滑下去。
幸幸在炕角打了个哈欠,靠在阿童身上,手里的万花筒滑落下来,被阿童伸手接住放在炕沿上。
炕烧得暖,窗外的雪落得密,整个屋子沉浸在一片温厚的安静里,只有偶尔雪块从屋檐上滑落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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