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,就能插队到他们前面?”
江霏霏被问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刘建军情况特殊,但又觉得这话在那些排队的人面前,说不出口。
那些排队的人,哪个情况不特殊?
哪个不是被逼到了绝路?
哪个不是把最后的希望押在这上面?
“没有可是。”江晚柠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,“他情况特殊,别人就不特殊吗?那个从外地来的老太太,老伴也是癌症,也在等号,他们就不着急?那个老两口,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来城里治病,他们就不绝望?他们没跳河,是因为他们觉得还有希望,不是因为不难。”
江霏霏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她知道江晚柠说得对,每一个字都对。
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那个视频太让人难受了,刘建军瘫坐在台阶上的样子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拔不出来。
“霏霏,我们定了规矩,就要守规矩。”江晚柠说,“规矩不能因为谁哭得大声、谁闹得凶就改变。如果今天刘建军跳了河我们给他插队,明天就会有别的人也跳河,也割腕,也喝药。到时候,我们给不给?”
江霏霏的心里一凛。
她想起那些新闻里,有人为了拆迁多拿钱,用跳楼威胁。
有人为了医院赔款,把尸体堵在门口。
那时候她只觉得那些人可恨,现在她忽然意识到,那些人的可恨,也许正是被某些特事特办惯出来的。
你今天给一个跳河的开了口子,明天就会有十个、一百个、一千个跳河的。
你今天因为舆论压力妥协了,明天舆论就会用同样的方式逼你妥协更多。
“我们只能按照规则来。”江晚柠把目光移开,重新看向那片荫棚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、不带情绪的语调,“王教授的号,所有人一视同仁,按预约顺序,没有插队。江家农场的药材,所有人一视同仁,按需求分配,没有特殊通道。这是对所有人的公平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包括刘建军。”
江霏霏沉默了。
她知道江晚柠说得对,每一个字都对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,心里那道坎过不过得去,是另一回事。
那个视频太让人难受了,她一想到刘建军瘫坐在台阶上那个样子,就觉得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“那……我们就什么都不做?”她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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