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无声地注视着。
似要传达什麽。
又似乎只是在静静地看着。
那目光里有悲伤,有无奈,有痛苦,还有一丝————莫名的解脱。
仿佛这个被他们隐藏了无数年的秘密,终於被人说出口了。
一个年轻的狐耳少女站在街道边,眼泪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,滴在她手中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陶罐上。
她没有擦拭,只是任由泪水流淌。
一个骷髅站在她身边,伸出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。
但它的下颌骨也在微微颤抖,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—」
众人早已安静下来,看着赫伯特仅凭只言片语就推断出这麽多信息,反应各异。
因为他惊人的推理能力,也因为他得出的那个可怕结论。
三位武僧彻底沉默,全都表情难看地攥紧了拳头,牙关咬得死死的。
铁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铁心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铁骨大师的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,像是他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他们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追杀自己的孩子一这句话背後的意义实在是太沉重了,沉重到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僧都感到室息。
铁骨大师想起自己曾经在面对那些被死亡之力污染的魔物时,毫不犹豫地挥出的拳头。
那些魔物有的是被污染的野兽,有的是失去理智的亡灵,他从未犹豫过。
但此刻,他忽然感到了迷茫。
如果有一天,自己变成了那样的怪物,自己的弟子会怎麽做?
他们会像沙海领主一样,拼尽全力拦住自己吗?
还是会像那些逃离的人一样,远远地躲开?
他不知道。
奥菲迪娅停止了对地下城的记录,亮起的双眼黯淡下来,兜帽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不知道想到了什麽。
她的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,然後又安静下来,像是她心中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身上,停留了片刻,然後移开。
尤菲米的表情看上去最为平静,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,眼中只是闪过淡淡的悲悯与同情。
祂抱着小狐狸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,像是在无声地保护着它。
那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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