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露出那种看病人的眼神,她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侧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倒映着路边昏黄的灯光。
「那一定...…很痛苦吧。」她轻声说道,语气认真而专注,没有怀疑,只有一种感同身受般的难过:「明明是最重要的人,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守着那份记忆,连个能分享这份温暖的人都找不到 . . .那种感觉,肯定比在这个雨夜里迷路还要孤单。」
余弦愣住了。
他把这件事讲给过很多人,讲给过堂哥、史作舟、甚至温喻医生也知道。但,这是第一次,有一个人,在听完这个荒谬的故事後,没有去质疑故事的真实性,而是直接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份孤独。「你不觉得.. ..这是我的幻想吗?」余弦感觉自己喉咙有些乾涩。
「我觉得不是。」温晓轻轻摇了摇头,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但此刻的语气却很是坚定:「我看不到她,但我能看到你的眼神。当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,你的眼神是很真实的,那种难过...也是很真实的。」
她顿了顿,侧过头看着余弦,轻声问道:
「那个女孩. ...她是什麽样子的呀?」
「她. ...」余弦张了张嘴:
「她是短发,头发大概到这里。」
余弦擡起手,在下巴附近比划了一下头发的长度:
「她总是喜欢调侃我,有时候...」
说着,余弦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,眉心微微蹙起。
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突然袭来。
因为他发现,他想讲述的那段回忆,竟然. . . 竟然有些模糊了。
怎麽会这样?
余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这才过去三周啊. ...
他怎麽可能会忘记那些点滴、那些过往?
余弦的额头上冒出冷汗,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,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,如果这样继续下去,也许明天,也许後天,他可能会真的彻底忘记夏粒。
「余弦,你怎麽了?」旁边的温晓有些担心地伸出手:
「如果你不想讲,那就不讲了。」
「没...没事。」
余弦闭上眼睛,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着,强迫自己去对抗那种遗忘带来的虚无感,他像是个落水之人,想要用尽全力去抓住那些最深刻的片段,用尽全力去描摹那个轮廓。
余弦的声音有些颤抖,语速很快,像是在跟什麽东西抢着时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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